
8月27日,比利时外交大臣马克西姆·普雷沃结束对基辅的访问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欧盟委员会的技术文件,内容涉及如何绕过比利时动用存放在欧洲清算银行的2100亿欧元俄罗斯冻结资产。这份文件去年冬天被搁置,现在有人希望重新讨论。

同一天,瑞典、荷兰、西班牙和波兰四国外长联名致信欧盟委员会,要求重启冻结俄罗斯资产援乌计划的技术工作。信中呼吁欧盟执行机构重新研究利用超过2000亿欧元冻结俄罗斯央行资产的方案,并说明替代性法律和技术框架的进展,以绕过比利时的否决权。瑞典外交大臣玛丽亚·马尔默·斯特内加德表示,现在是时候讨论如何进一步利用俄罗斯被冻结的资产,为乌克兰和欧洲谋取利益,这是确保乌克兰能够保卫自己和整个欧洲的公平而明智的方式。

斯特内加德还提到,900亿欧元贷款体现了欧盟支持乌克兰的承诺,但显然不够。去年12月,欧盟成员国筹集了一笔超过1000亿美元的贷款,以欧盟预算为担保,最终确定为900亿欧元,仅覆盖基辅到2027年底财政需求的三分之二。乌克兰国防部面临约231亿欧元的资金缺口,需要填补才能维持军事行动。泽连斯基在访问欧盟时,明确要求将这笔900亿欧元贷款提前拨付。

四国在信中强调,风险应由所有欧盟成员国共同承担,没有一个国家应该承担不成比例的责任。比利时去年10月否决了动用冻结资产的早期方案,因为大部分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存放在总部位于布鲁塞尔的证券托管机构欧洲清算银行。如果莫斯科发起并赢得法律挑战,比利时将独自承担相关成本。比利时的立场至今未变,官员仍然警告动用主权资产可能对金融市场构成风险。

8月18日,普雷沃在基辅表示,比利时需要得到保证,即如果俄罗斯在法庭上成功挑战这一决定,比利时不会独自承担成本。据《金融时报》报道,比利时愿意重新考虑2100亿欧元方案,前提是整个欧洲分担风险。一位欧盟官员表示,至今没有人提出能突破政治障碍的方案。

同一天,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英国正在向乌克兰提供“风暴之影”巡航导弹的生产技术,称伦敦离成为针对俄罗斯平民的“恐怖主义”行为的法律同谋只差一步,如果不改变路线,将产生灾难性后果。前一天,俄罗斯官员称乌克兰使用英国“风暴之影”导弹袭击了顿涅茨克一处购物中心,造成平民受伤。而在那之前的夜间,俄罗斯发动了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打击乌克兰各地的港口、粮食储存设施以及能源和工业目标,至少1人死亡,袭击持续数小时。
乌克兰外长安德烈·西比加在X平台上表示,俄军使用了弹道导弹、高超音速导弹和攻击无人机。他表示现在是时候重启关于冻结俄罗斯资产的积极讨论。欧洲对基辅的支持已经承压数月,各国政府一直在紧急协调向乌克兰提供“爱国者”拦截弹,但德国、荷兰和波兰表示本国库存已过低,无法再提供更多。
与此同时,欧盟内部的政治支持意愿也在减弱。7月,第21轮对俄制裁方案谈判破裂,希腊、法国、意大利、德国、奥地利和葡萄牙都寻求豁免或直接阻止相关措施,以保护仍与俄罗斯保持贸易往来的本国产业。“乌克兰疲劳”在欧盟内部缓慢积累,每一轮新制裁包的支持力度都在减弱。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警告说,欧盟正在独自承担越来越沉重和孤独的负担。
四国联名信提议在9月初于爱尔兰举行的欧盟外长非正式会议上首次讨论这个问题。斯特内加德表示,她打算在2027年临近之际把这个议题重新摆上桌面。双边对乌克兰的支持正在下降,各国越来越依赖欧盟的融资方案。四国要求欧盟委员会的技术专家探索如何利用被冻结资产为乌克兰谋利益的新选项,让风险落在所有成员国身上,不让任何一个国家承担不成比例的负担。但比利时还没有松口,欧洲清算银行持有1850亿欧元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比利时首相巴特·德韦弗去年12月表示,在目前条件下,使用比利时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为乌克兰提供贷款是不可行的。欧洲央行也反对动用俄罗斯主权资产。
四国联名信没有解决比利时提出的问题,只是把问题重新摆到了桌面上。一位欧盟官员表示,自上次辩论以来,什么都没有改变。泽连斯基在基辅表示,乌克兰需要231亿欧元来维持军事行动,900亿欧元贷款覆盖到2027年底三分之二的需求,剩下的缺口怎么填?四国建议用俄罗斯的钱,但比利时坚持谁来承担风险。8月27日,布鲁塞尔的信已经寄出,爱尔兰的外长会议还没开,俄罗斯的导弹还在打,英国的“风暴之影”还在飞,扎哈罗娃在莫斯科警告英国离“灾难性后果”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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